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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宋版的恶魔岛监狱:三千囚犯流放沙门岛,只有一百多人幸存

2022-12-13 19:36:18 1117

摘要: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旧金山湾内,有一座面积为0.07平方公里的小岛,岛上设有关押重刑犯的高级别监狱。这就是美国著名的“恶魔岛”监狱。恶魔岛监狱因为身处海外,小岛四面都是峭壁深水,而且岛外潜伏有不少鲨鱼,对外交通联系极其困难。所以尽管有不少囚犯...

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旧金山湾内,有一座面积为0.07平方公里的小岛,岛上设有关押重刑犯的高级别监狱。

这就是美国著名的“恶魔岛”监狱。

恶魔岛监狱因为身处海外,小岛四面都是峭壁深水,而且岛外潜伏有不少鲨鱼,对外交通联系极其困难。

所以尽管有不少囚犯试图越狱,但最后都因苛刻的地理环境“无功而返”,自监狱设立起只有一起成功越狱的案例。

当然,咱们今天不是要讲恶魔岛监狱的越狱传奇,而是要说一下宋朝版的“恶魔岛”监狱:

沙门岛。

宋朝官府发配到沙门岛的囚徒,生还率不足十五分之一,堪称是真正的“恶魔岛”监狱。

那么沙门岛都是流放什么样的犯人?犯人又为什么会生还率低呢?最后宋朝又为何不再使用沙门岛了呢?

1、什么样的囚徒有资格发配沙门岛?

沙门岛位于山东登州府海外西北六十里处,是一个面积为16.4平方公里的海岛,在宋朝是专门流放犯人的大型集中营。

其实今天说起沙门岛并不算陌生,因为看过《水浒传》的人都知道,玉麒麟卢俊义的流放地就是沙门岛。

换一具二十斤铁叶盘头枷,就厅前钉了,便差董超、薛霸管押前去,直配沙门岛。

而且晁盖等人智取生辰纲后,太师蔡京为了胁迫济州府尹破案,也是威胁要把他刺配沙门岛。

若十日不获得这件公事时,怕不先来请相公去沙门岛走一遭。

尽管《水浒传》是明朝人创作的小说,但是对于刺配沙门岛的叙述,其实还是挺可观靠谱的。

因为这里的确很恐怖。

当然,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被刺配沙门岛的,一般的小偷小摸打架斗殴,还真不配流放到沙门岛。

沙门岛流放地最早的设立,始于宋太祖建隆三年(962年),设立沙门岛监狱的目的是惩办不法禁军士兵。

诏搜索内外诸军不逞者,悉配隶登州沙门岛。”(《宋会要辑稿·刑法四》)

赵匡胤之所以要在禁军中扫黑除恶,并不是说士兵不遵守军纪祸祸百姓,而是有禁军居然私自雕刻军官印章。

开封殿前司所辖的云捷军中,有一个叫李兴的普通禁军,私自雕刻侍卫司的大印被发现。逃亡后很快就被抓捕归案,赵匡胤直接就把李兴斩首示众了。

但这事犯了老赵的忌讳。

所以他开始下狠手整顿禁军军纪,只要是有违法乱纪的士兵,一律脸上刺字发配到沙门岛受罪。

所以宋初的沙门岛就是流配违法禁军的集中营。

但是到了宋真宗在位年间,很少有禁军犯案被刺配了,于是沙门岛就成了盗贼的流放地。

诸州该四月二十七日赦文,劫盗至死、降、徒、流,伤人者刺配沙门岛。”(《宋会要辑稿·刑法四》)

也就是无论是拦路打劫的草寇,还是聚众反叛的强贼,只要是有是伤人情节的。抓捕归案后一律流放沙门岛的干活。

此后除极个别的禁军被流放沙门岛外,大部分时候都是各地捕获的盗贼,直接就发配到沙门岛了。

可以说此时这里才算是真正的“监狱”。

除了这些伤人犯事的盗贼外,对于那些屡教不改的普通罪犯,严重者也将流放到沙门岛。

望自今犯者依法杖讫,却送本务,再犯刺配沙门岛。”(《宋会要辑稿·刑法四》)

对于那些只需要实施杖刑的罪犯,会把他们送到东窑务服劳役,然后到了期限才会把他们放走。但这些被释放留有案底的人,一旦再被抓到小偷小摸,那就是送到沙门岛求生去也。

宋徽宗年间的时候,除了杀人放火的盗贼被流放沙门岛外,那些违反大宋律法的番人,也会被“开恩”发配沙门岛。

蕃部犯青白盐坐法当死者,自今并配沙门岛。”(《宋会要辑稿·刑法四》)

本来违法律例的游牧部族,抓起来是要被斩首的,但是“开恩”把他们送到沙门岛赎罪吧。

此外涉险强奸良家父女,偷窃至两百贯以上赃款、赃物者,也是直接去沙门岛改造。

2、沙门岛的生还率奇低

沙门岛上设有监狱性质的沙门寨,就是专门接收流放岛上囚徒的,寨里按照规格只能接收三百人。

诏以三百人为额。”(《宋会要辑稿·刑法四》)

但是咱们上面也看了,无论是发配禁军、强贼、番人等囚徒,实际数量肯定是高于这个额度了。

甚至到了宋仁宗景佑年间,沙门岛放宽接受囚犯的规格后,不仅是禁军和盗贼涌进来,其他小偷小摸也直接流放到岛上。

当时的京东转运使王举元就曾吐槽过:

诸州军不体认条法,将罪人一例刺面配海岛,内亦有情不深重者。”(《宋会要辑稿·刑法四》)

意思就是说地方州府的官员,压根就不审核囚徒罪名的大小,屁大点事就把人往沙门岛流放。

就是不按规矩办事。

而且根据王举元的调查,每年各州府输送到沙门岛的囚徒,最低也是在三百人以上的。

这明显是超过沙门岛接收限度的。

但让人奇怪且不寒而栗的是,沙门岛上的管理人员,几乎没有抱怨过容纳不了这么多犯人。

甚至在王举元调查近十年的流放囚徒人数时,得出一个令人发指的结论,岛上囚徒的生还率不足十五分之一。

如计每年配到三百人,十年约有三千人,内除一分死亡,合有二千人见管,今只及一百八十人,足见其弊。”(《宋会要辑稿·刑法四》)

按照沙门岛的最低接受标准三百人算,十年来发配岛上的罪犯应该有三千人,就算死亡率为三分之一,那岛上应该有两千人还活着。

但是王举元调查后得到的数据,却是在十年只进不出的情况下,岛上的犯人居然只有180人。

剩下的近三千囚犯哪去了?答案只有一个:全都不明不白地死了。

王举元调查后的结论是:

这些囚徒缺乏必备衣食用品,尤其是食物严重匮乏,所以饿死的囚徒居多,当然冻死的也不再少数。

盖无衣粮,须致去除,有足伤悯。”(《宋会要辑稿·刑法四》)

其实饿死囚徒并不是稀罕事,早在宋真宗年间朝廷就知道这种情况,沙门岛的囚徒根本没有吃的。

使至,言其多殍死,请粗给菽粟。”(《宋会要辑稿·刑法四》)

宋真宗说那朕有好生之德,下诏每天给他们足够存活的粗粮吧,但是枢密副使马知节直接表示反对:

流人无廪食之理。”(《宋会要辑稿·刑法四》)

马知节的意思就很简单粗暴,这群犯了大宋律法的渣滓,凭什么让朝廷拨口粮养他们啊?他们家属有能力给口吃的,那就让他们当寄生虫;没有能力给直接饿死拉倒。

所以最后给口粮的事就不了了之。

除了最基础的冻死饿死外,还有不少囚徒直接被管理者上手干掉的,完事直接扔海里喂鱼吧。

为此宋仁宗特意下诏,批判过这种不人道的行为:

不得妄以病患别致杀害,及本寨船,当切有管。”(《宋会要辑稿·刑法四》)

不能一说就是囚徒患病留不住,你直接帮他们安乐死了,以后可不能这样麻木不仁了。

那些侥幸没有被杀害的囚徒,其实日子过得也是生不如死,宋徽宗就明说过他们的生活状态:

沙门岛见禁罪人,虽皆巨蠹,亦既贷死,而昼监夜禁,与死为邻。”(《宋会要辑稿·刑法四》)

流放到沙门岛山囚徒,虽然都是些杀人放火的不良人,但是部分昼夜的被监押着,基本上上是离死不远了。

但只要是被发配流放的罪人,理论上是罪不至死的,不然早就被抓住斩首了。

所以流放沙门岛是活罪。

但是活罪比死罪的生还率还低。

3、怎样才能离开沙门岛?

如果不出意外的话,囚徒被流放到沙门岛,十个里面能有一个活着,那就是天大的幸事。

但要是真的被发配到了沙门岛,怎样才能熬到活着离开呢?基本上有以下几个可行性的操作。

首先,可以选择刺配的路上自己想办法逃脱,或者找朋友同党等人武力接应。

宋仁宗年间的时候,很多刺配沙门岛的囚徒,多数情况下都会在路上想办法逃亡。

诸州断强贼,决配远恶州军或沙门岛,多在路走透。”(《宋会要辑稿·刑法四》)

有的是靠贿赂押送公差,所以会被公差刻意放走,有的则是直接被盗贼同党劫走。

所以宋仁宗特意下诏整顿这件事,要是发配的囚徒不能按时到位,州府是要承担连带责任的。

其次,如果已经被发配到沙门岛上了,你就好好锻炼出一个精壮的身子吧,因为可能会被挑走从军,从这个恶魔岛监狱中逃出生天。

宋仁宗庆历年间的时候,就有过从沙门岛挑选精壮囚徒的先例,直接给挑走从军了。

诏军头司择沙门岛放还罪人之伉健者,隶近京归远壮勇指挥。”(《宋会要辑稿·刑法四》)

此后还有少数几次从这里挑兵的事,但这个离开的概率就比较低了,好几十年才有那么一次。

然后,最主要的逃离沙门岛的办法,其实就是在岛上好好改造,争取获得宽大处理早日释放。

比如宋神宗熙宁年间的时候,就对流放沙门岛上的囚徒进行了审核,并对部分表现好的囚徒进行赦免:

熙宁十年以前配沙门岛罪人,具配到后有无过犯以闻,转运司酌情轻者放逐便。”(《宋会要辑稿·刑法四》)

那些罪名轻的,改造好的,则有挑选部分囚徒进行释放,因为他们本身就不是犯的死罪。

宋哲宗年间又对可以释放或者移监的囚徒,按罪名等级进行了详细的批示,有这么几等人有希望活着离开:

一、那些蓄意杀(伤)人、放火投毒、涉险强奸、盗窃赃款赃物三百贯以上者,永久关押在沙门岛上到死为止,就算赶上大赦天下也没有他们的份;

二、如果在沙门岛上服刑超过五年,而且年纪在六十岁以上的案犯,可以根据罪名轻重进行释放,或者转移到内地的牢城营中关押;

三、如果案犯已经在岛上关押超过十年的,可以根据罪名大小和改造情况,进行赦免或者转移到内地服刑;

四、如果案犯超过七十岁,并且已经在岛上关押超过三年的,直接转移到内地牢城收押

五、如果案犯服刑超过三年,但是患有严重疾病或者身有残疾的,“待遇”跟七十岁以上的案犯一样。

当然,规矩是这么个有希望的规矩,但是这些案犯能不能活到这个时候,那可就只有天知道了。

最后一种离开沙门岛的办法,就只有囚徒们集体暴动或者越狱了,这是个下下策的办法。

但是根据已知的史料来看,沙门岛上并没有发生过任何一次的暴动或者越狱,因为朝廷对这里的治安很重视。

甚至在宋徽宗大观年间的时候,宋徽宗又下诏增加沙门岛的防护兵力,就是怕有案犯心怀不轨。

所配隶皆贷命强恶之人,防托之兵其数甚少,虑不足以制奸恶,可更增二百人。”(《宋会要辑稿·刑法四》)

说实话是有点多虑了。

沙门岛作为北宋的恶魔岛监狱,存在了一百多年后最终被迫关闭,因为宋朝失去了对北方的统治,包括登州海外的沙门岛。

宋高宗赵构继位的第一年,就没有忘记转移沙门岛上的案犯,下诏把他们全部转移到内地的牢城营。

沙门岛罪人不以年岁远近,并移近乡五百里州军。”(《宋会要辑稿·刑法四》)

第二年又对转移到内地监押的案犯,进行了系统性的案底审核,对于罪名较轻或者改造效果良好的案犯,开恩进行了赦免与释放。

此后因为南宋彻底丧失对北方的主权,故宋高宗下诏不得再向沙门岛输送囚徒,而是选择往海南的琼州、儋州、万安州等地流放

毕竟原因也是很简单嘛。

皆以虏人入寇,向北道路未通故也。”(《宋会要辑稿·刑法四》)

平时输送到沙门岛的囚徒,都是走陆路先抵达登州府,然后再从登州乘船到沙门岛。

现在北边的陆路走不通,不至于为了流放几个囚徒,去北伐中原收复失地吧?

(一家之言,求同存异,感谢您的阅读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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